大模型产品化,不过是三支舞
今天,摆在全球数百个 AI 大模型面前的,是一个共同的问题:如何赚钱。
无论模型诞生地在中国还是美国,无论属于通用大模型还是垂直大模型,商业化可以说是这项技术在全球范围内共同面对的问题。
在大模型最初所带来的震惊与喜悦过后,是大量 AIGC 平台走向免费开放,大模型 toB 服务大打价格战。花样繁多的大模型,似乎始终无法激活用户的付费欲望。
而大家都知道,商业化的前提是产品化。虽然大模型带来的 AIGC 能力本身就有着非常强烈的产品化属性,但以一种软件应用来说,它还是过于粗陋和黑箱了。用户需要自己去探索 AIGC 究竟能带来什么,可能性有哪些,从而很难获得确定性的产品满足。另一方面,大模型在技术上的潜力也没有被充分挖掘。一些需要在产品设计层面放大的基础能力,还静静地躺在平台那一长串功能简介里。
于是,在全球共享的商业化压力下,大模型产品化开始提速。不分中美,无论是传统科技巨头还是新型 AI 公司,都开始在大模型产品化上发力,推出了五花八门,千姿百态的大模型产品化策略。
这种情况导致很多朋友会有点迷茫。放眼望去,感觉每家厂商都在做不一样的 AI 产品,提出全新的 AI 概念。但仔细想象,好像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同。
为了帮大家克服这种乱花渐欲迷人眼的'AI 眩晕感',我们盘点了目前大模型产品化的三种主要思路。
看不懂大模型产品化的诸多套路不要紧。我们只需要记住,今天的大模型,其实就是在跳三支舞。
通往全模态的胡旋舞
那些国际 AI 巨头眼里的 AI 产品大概长什么样,这个问题已经渐渐有了答案:他们可能希望 AI 跟真人差不太多。
不久之前,OpenAI 和谷歌接连发布了新的 AI 产品,也就是 OpenAI 最新的旗舰大模型 GPT-4o,和谷歌的 Project Astra。它们的共同点,是都加入了跨文本、音频与视觉的信息收集能力。换言之,大模型正在从只能听、读、写,变成同时也能看和说。用户与大模型之间的交互模式,也在越来越像与真人之间的交互模式,而且大模型可以在 200 到 300 毫秒的区间内响应音频输入,这已经与人类之间的交流速度大体相同。
GPT-4o 被称作 OpenAI 有史以来最为产品化的一款应用,就是因为它更加重视与用户之间的互动体验,打磨了诸如响应速度、具体使用功能等被定义在产品侧的细节。更重要的是,GPT-4o 开创了一种新的产品模式:它比语音助手的交互形态更多,作用更广,同时比传统的 AI 对话框模式降低了使用门槛,增加了使用场景。
这种 AI 产品的使用体验,非常接近于跟真人打视频电话。很难不让人想到电影《Her》或者《钢铁侠》中的贾维斯,虽然在使用体验上肯定不如它们,但产品逻辑已经与科幻电影里对 AI 的使用想象一般无二。
我们有理由猜想,OpenAI 在 AI 产品化上的思路,就是比对着科幻作品来进行设计的,只不过他们恰好有机会把科幻变成现实。
这种'类视频电话'的大模型产品模式,本质上是将不同的 AI 感知、理解、生成能力进行融合,就像胡旋舞会越转越快,随着大模型的不断发展,AI 技术也在越转越快,把不同模态下的信息收集能力与内容生成能力都卷进来。
沿着这条路走下去,有理由相信接下来的主流 AI 产品会发生这样的变化:
- 类似 Sora 的视频生成能力,将很快融合到主流通用模型中。让 AI 应用能够同时听、看、读,并且能够生成包括文字、代码、音频、图片、视频在内的种种内容。
- 垂直类的 AI 模型生存空间会越来越小,通用模型集成的能力不断增多。就像 GPT-4o 里的'o'是 Omni 全能的意思。全能,将是 AI 产品主要的发展方式。
- AI 的记忆能力会越来越强,从而导致'全能 + 定制化'成为 AI 应用的主要发展思路。
虽然在目前阶段,大模型在很多时候还是为了与搜索、绘图、语音助手等能力结合。但随着全模态感知,全模态理解,全模态生成的'三全大模型产品'不断发展,大模型将不再是一种赋能技术,而是更倾向成为独立且全新的产品形态。
这个产品方向虽然还不成熟,但方向的确定却意义重大。
类'视频电话'的 AI 应用,可能是除了机器人管家之外,人类对 AI 的最根本想象。它的出现和发展,意味着 AI 时代最大的一座海底金矿正浮出水面。
类 ChatGPT 应用的集体舞
如果大模型是一支足球队,OpenAI 这样的公司在前场进行突破,那么更多的 AI 公司、科技公司则需要在中场进行竞争。在 ChatGPT 爆火之后,OpenAI 开始在智能体、文生视频模型、全模态模型等领域发展,但大量借着这个机会入局大模型的公司,则更多是在打磨自己的类 ChatGPT 应用。经历了漫长的内测之后,如今大量聊天对话框模式的 AIGC 应用走向公众。这时候问题来了,投入了这么多,也终于可以面向 C 端用户开放了,如此费劲,最后要怎么赚钱呢?
于是我们正在目睹非常奇特的一幕:以国产大模型阵营为代表的大量 AI 项目,都集中在了类 ChatGPT 模式这个环节上。向前走的文生视频等应用还没有完成研发,而环顾左右则会发现大家的能力大同小异,动作整齐划一,只有概念口号是个喊个的。
无论是叫 AI 助手、智能平台、智能对话还是智能搜索,本质上这些大模型产品都是类 ChatGPT 应用。从最早的文心一言,到通义千问、豆包、Kimi、腾讯元宝、讯飞星火、天工,市场已经充斥了太多的类似产品,大模型变成了一场货真价实的集体舞。
有一个囚徒困境正在困扰着所有这类产品:想要收费来回收研发成本,但又怕收费引起用户不满,把用户推向竞品;想要通过技术能力来实现差异化,但又拿不出真正具有说服力的技术方案,于是只能在概念、名称、噱头上下一番功夫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