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去几年，我们一直在抱怨 CSS 强大却难以捉摸，DOM 测量方便却代价高昂。尤其在 AI 时代，界面需要动态、响应式、甚至上万元素同时运行时，文本测量成了卡死一切创新的最后瓶颈——它既是基础，又是地狱。
现在，这个瓶颈被彻底攻破了。一个名为 Pretext 的开源纯 TypeScript 用户态文本测量引擎出现了。它不需要 CSS、不依赖 DOM 测量，就能精准计算任意文本在任意宽度下的排版结果，支持整个网页的完整布局。体积只有几 KB，却能处理浏览器所有怪癖，支持全球语言（包括韩文混排 RTL 阿拉伯文和平台表情），还能轻松跑出 120fps 的复杂交互。
很多人以为 CSS 已经把文本布局'管好了'，其实它只是把黑盒藏得更深。你以为 getBoundingClientRect 就是答案？它带来的读写交错和批量强制重排，恰恰是现代浏览器里最昂贵的操作之一，直接毁掉组件化的编程模型。Pretext 把这一切翻转过来：所有测量都在用户态完成，像写代码一样可预测、可调试、可组合。
这个引擎的诞生过程本身就很'硬核'。开发者将浏览器的 ground truth 喂给大模型，让它们在每周不同容器宽度下反复测量、迭代、对齐。几周下来，它终于把跨浏览器行断、连字、字距、子像素渲染等所有边缘情况都吃透了。结果就是：你现在可以用纯代码，像搭乐高一样精准控制文本从单个字符到整页杂志的排版。
来看几个真实场景，你就知道它有多颠覆：
- 海量文本框的虚拟化（Occlusion）：同时渲染几十万个高度各异的文本框，却不用任何 DOM 测量。可见性判断变成一次线性遍历高度缓存，滚动和缩放直接 120fps 丝滑。以前这在网页上几乎是梦，现在成了常规操作。
- 自动收缩聊天气泡：聊天界面里每个气泡都完美贴合内容宽度，再也不用 hack 各种 max-width 或 flex 扭曲。
- 响应式动态多栏杂志布局：像纸质杂志一样多栏排版，却能实时响应容器宽度变化，文字自动重排、断行、平衡——以前这在响应式网页里是灾难级难题。
- 可变字体宽度的 ASCII 艺术：因为测量精确到像素，你甚至能用字体宽度玩出艺术效果，随意调整字符间距生成动态图案。
- 曾经的 CSS 难题全变脚注：自动增高 textarea、折叠手风琴、多行文本垂直居中、纯 Canvas 多行文本……所有这些以前需要各种 hack 的东西，现在都成了'哦，就这么简单'。
这背后的底层逻辑其实很简单：最好的性能从来不是来自代码优化，而是架构的彻底转变。以前我们被迫把 UI 组件边界和 DOM 测量强行绑定，导致逻辑碎片化；现在测量彻底独立，你可以把整个布局逻辑写成纯函数，AI 也能直接扔进来生成复杂界面。性能对比下，Pretext 大约比传统 DOM 测量快 500 倍（虽然这个数字不完全公平，因为它避免了整个读写交错的灾难）。
为了让你一眼看清新旧方案的本质差异，我把核心对比做成表格：
| 维度 | 传统 CSS + DOM 测量 | Pretext 用户态纯 TS 测量 |
|---|---|---|
| 测量方式 | 依赖 getBoundingClientRect，重排频繁 | 纯代码计算，无任何 DOM 读写 |
| 性能瓶颈 | 读写交错 + 批量强制布局 | 线性缓存遍历，120fps 丝滑 |
| 编程模型 | 组件边界被测量破坏 | 纯函数式，可组合、可被 AI 驱动 |
| 自定义能力 | 受限于浏览器黑盒 | 像素级精准控制，连 ASCII 艺术都行 |
| 适用场景 | 常规博客、表单 | 海量动态元素、杂志、聊天、AI 生成界面 |
| 体积与兼容性 | 浏览器内置，但无法精确复用 | 几 KB，支持全语言 + 所有浏览器怪癖 |
很多人忽略了一点：在 AI 时代，界面不再是'写死'的模板，而是动态生成的产物。文本测量如果还卡在 DOM 黑盒里，AI 就永远只能生成'差不多'的布局。Pretext 把控制权彻底交回开发者手里，让'闪亮着陆页'和'实用博客文章'不再是二选一，而是可以同时拥有。
项目已经开源：https://github.com/chenglou/pretext
一行命令就能安装：npm install @chenglou/pretext 或 bun install。
后续还会持续迭代，把更多边缘案例和高级排版特性加进来。
这个引擎真正让我兴奋的，不是它解决了多少技术难题，而是它把前端界面工程从'妥协艺术'推向了'精确科学'。在 AI 代理和生成式界面越来越普遍的今天，谁先掌握像素级可控的文本基础，谁就掌握了下一代交互体验的入场券。CSS 不会消失，但它终于可以从'万能胶'退回到它该有的位置——而我们，终于能用代码真正表达设计意图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