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eta 的 AI 战略震荡:从开源信仰到封闭博弈
Meta CEO 马克·扎克伯格曾高调宣称,Llama 大模型系列将成为'业界最先进的模型',并致力于将 AI 益处带给所有人。然而,随着时间推移,这一战略正面临严峻挑战。今年 10 月财报电话会上,Llama 仅被提及一次,而公司内部原本对开源的执着,已悄然转向另一套截然不同的计划——包括以数十亿美元代价挖角,试图对抗 OpenAI、Google 和 Anthropic。
随着 2025 年接近尾声,内部人士与行业专家普遍认为,Meta 的 AI 战略显得支离破碎,外界对其落后于竞争对手的印象也在加深,尤其是在消费者与企业市场领域,对手的模型正在迅速抢占份额。
秘密项目 Avocado:推迟与封闭化传闻
据知情人士透露,Meta 正在研发一款代号 Avocado 的新前沿 AI 模型。原计划许多员工预期这款模型会在年底前发布,但如今已推迟至 2026 年第一季度。目前模型仍在进行训练与性能测试,以确保正式亮相时能获得良好评价。
对于外界的猜测,Meta 发言人回应称:'我们的模型训练进展符合计划,没有出现重大时间调整。'
值得注意的是,新模型 Avocado 很可能是封闭的,模型权重不会再像 Llama 那样被自由下载。部分员工对中国实验室 DeepSeek 在今年 R1 模型中采用 Llama 架构感到不满,这进一步强化了收紧开源策略的声浪。此外,Meta 今年新成立的 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(MSL)内部,也有领导者质疑开源路线,主张构建更强大的专有模型。
巨额投入与回报焦虑
今年 Meta 股价表现不及科技大盘,落后于 Google 母公司 Alphabet。今年 6 月,Meta 花费 143 亿美元挖来了 Scale AI 创始人 Alexandr Wang 与其团队,并在随后提高了 2025 年资本支出预期(从 660–720 亿美元上调至 700–720 亿美元)。
KeyBanc 分析师评价道:'Meta 从年初的 AI 领跑者,变成了如今投资规模和回报皆受质疑的公司。'
尽管核心业务数字广告依然强劲,每年收入超过 1600 亿美元,且依靠 Instagram 的增长与 AI 驱动的精准投放,广告收入仍以 20%+ 的速度成长,投资者也称赞 Meta 用 AI 提升效率、降低冗余,但扎克伯格的野心远不止于此。负责推进未来 AI 蓝图的新团队在广告领域毫无背景,而扎克伯格强调不进行大规模押注,就可能在 AI 时代被边缘化。
人事地震:老将离场与外部精英入局
消息人士称,Llama 4 的失败是促使扎克伯格转向的重大转折点,并导致内部结构调整:20 年资深老将、首席产品官 Chris Cox 被撤出 AI 部门(GenAI 单元)的管理。
随后,扎克伯格展开了一场高价 AI 人才抢夺战。
他相中 28 岁的 Alexandr Wang(Scale AI 创始人),任命其为 Meta 首席 AI 官,并领导一个名为 TBD Lab 的精英团队。Avocado 模型正由 TBD Lab 负责开发。此外还有 GitHub 前 CEO Nat Friedman(负责产品与应用研究)、ChatGPT 共同创造者 Shengjia Zhao(赵昇佳)。
这一批人带来了硅谷最先进的前沿模型研发方式,彻底颠覆了 Meta 内部原有的软件开发流程。
竞争加剧与文化冲突
竞争对手全面提速,Meta 感受巨大压力。谷歌在上月发布了 Gemini 3,获得良好评价;OpenAI 刚更新了 GPT-5;Anthropic 则在 11 月发布 Claude Opus 4.5。
分析师表示,没有绝对领先的模型,但要保持领先,每家公司都必须大量砸钱。其中大部分资金最终流向了 英伟达(Nvidia)。英伟达 CEO 黄仁勋在 11 月财报会上直接点名主要客户:'我们运行 OpenAI、Anthropic、xAI、Gemini……我们运行所有人。'但唯独没有提到 Llama。
为了重获竞争力,Meta 多个 AI 单位经历高压:工作周普遍 70 小时,多次裁员与重组。10 月 MSL 裁撤 600 个职位,影响了 FAIR(基础 AI 研究部门)等团队,也促使 Meta 首席 AI 科学家 Yann LeCun(杨立昆) 离职创业。
扎克伯格此次大胆启用外部人才而非传统的内部晋升路线,在 Meta 内部属于重大文化转折。知情人士表示,Wang 和 Friedman 的工作风格与 Meta 传统开放、透明、内部社交平台 Workplace 的文化截然不同:TBD Lab 成员,甚至不在系统内,团队运作方式如同一家。


